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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世今生兴仁市
发表时间: 2018年08月28日 11:25 稿件帝乐棋牌:黔西南试验区统一战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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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018年的8月6日,一条关于国务院批准兴仁县撤县设市的消息,一大早就在媒体炸开。一时间,在兴仁、在黔西南,无论官民,都在兴奋中谈论着、传播着这个喜讯。打开网络,官方不少资讯中的“兴仁县”瞬间换成了“兴仁市”,更新出奇之快!一惯夸张的网民们,则从天南海北旮旮角角“发来贺电”。自认一惯淡定的我,鬼使神差在微信圈中说了一句“此时似乎有写点东西的冲动”,便被“看笑话不闲事多”的一群微友起哄逼到了墙角,不得不硬着头皮写点文字。

  查了查,正式的消息源,是金丽棋牌省人民政府2018年8月3日发出的一个通知,内容大致是说,根据民政部批复:经国务院批准,撤销兴仁县,以原兴仁县的行政区域,设立县级兴仁市。

  这个官方通知刚好跳过8月4号和5号两天双休日,于6号周一上午在媒体传播,我猜想,背后应该有深谙传播规律的高手。

  千呼万唤始出来! 兴仁市,终于实至名归了。难怪,人们会如此欢呼雀跃奔走相告。

  在我模模糊糊的认知里,由县变市,至少应该说明两点,一是这个区域城市化达到了一定程度,城市规模、城市经济达到了一定水平,二是以此为里程碑,这个区域的城市发展,将要提速。于是,就聊一聊兴仁这片区域“城”“市”这两个字吧。

  先来说说兴仁的“城”。历史学家们和经济学家们都说,一般规律而言,如果按发展的时间顺序,中文“城市”一词其实应该叫“市城”才对。因为古今中外皆是先有“市”后有“城”——没有商品交换、市场、商人,便无所谓城。如今的“市”,当然主要指“城”,“城”越大,“市”也越大,没有“城”或者“城”小了,是没有资格叫“市”的。

  今之兴仁县境,大致位于北盘江和南盘江夹角中的黔西南地区之地理中心。关于这块土地,在至今迷雾重重的夜郎古国之前的故事,现在的我们和将来的人们,无论想像多么丰富,恐怕也难描难画其实了。幸而有了史料上关于夜郎国、牂牁江等等只言片语,我们可以知道,古称牂牁江今叫北盘江边的黔西南地区大部,汉属夜郎国应该无疑。而且,由于普安县青山镇铜鼓山、兴义市万屯镇阿红村等地夜郎文化特征突出的考古发现,加上其处于南北盘江两条天然屏障环抱中的特殊地理环境,引发了越来越多学者的“古夜郎猜想”。而兴仁,恰恰处于这些遗址遗迹圈中。

  上个世纪快要结束的时候,在兴仁县雨樟镇一个叫做交乐的地方,有人偶然打破了一批沉睡千年的汉墓的宁静,在被迫进行的抢救性发掘中,出土了国宝级铜车马、连枝灯、巴郡守丞印和抚琴俑、吹奏俑、听乐俑、庖厨俑等为代表的400多件汉代陪葬品。这些文物制作之精美、文化信息之丰富,艺术价值之高,在金丽棋牌首屈一指,在全国也有一席之地。此后,交乐十余平方公里范围有了一个专有的文化名词“交乐汉墓群”,列为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。偶尔,当地农民在生产生活中还会无意中有新发现。2011年到2014,我任职黔西南州文化部门不到三年的时间中,就曾两次接到发现汉墓的报告,虽未出土珍贵文物,但面对那些埋在地下上千年,刻着或粗犷、或精美纹饰,甚至刻着“号男造”的“质量责任”一目了然的汉砖,还是令人肃然起敬浮想联翩。我一直固执地坚信,在一片区域里,既然有一批两千年前的人埋在地下了还那么奢华,他们生前肯定非官即富,这群非官即富的人生前生活的地方,一定有一座一定规模的城,这应该没有疑问。这个城,应该在离交乐汉墓群不远的地方,在今天的兴仁境内,只是我们可能永远不知道这个相当繁华的城,什么原因什么时候衰落了,以致于无影无踪。

  这片区域能够大致说得明白的历史,应该在明朝以后,从明洪武23年(1388年)置新城守御千户所,到清朝灭亡,在马家屯、杨泗屯、落渭屯、纪屯、长耳营等一群屯兵屯田:“小城镇”拱卫下,朝庭于今兴仁城,设置过名称五花八门的衙门。这些衙门今天升格明天降格,管理区域忽大忽小,大官小爷来来往往,但地名一直唤作“新城”。新城的历史上既辉煌又惨烈的一幕,是清同治年间黔西南地区那次大规模的以回族为主体的农民起义,起义军在新城设大元帅府,以新城为中心,与朝庭周旋长达14年。起义最终失败,新城城破,义军和百姓惨遭屠戮。末代皇帝被推翻后,1912年,新城称县。1914年,新城县改称兴仁县,兴仁之名,沿用至今104年矣。

  1935年,国民党金丽棋牌省第三行政督察区专员公署设兴仁。

  1949年12月19日,兴仁专署和平起义,兴仁县及黔西南地区解放。

  1950年4月,新中国成立后的兴仁专区,辖兴仁、兴义、安龙、贞丰、晴隆、普安、册亨、望谟、关岭、盘县等10县。遗憾的是,据说主要是生活用水难以解决的原因,专署于1952年被迁到了今天的黔西南州首府兴义,改称兴义专区(后几经变迁,1982年成立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)。兴仁从此失去了黔西南地区政治中心的地位。

  我认识兴仁,已经是改革开放之初了。起初是因为从兴义去安顺读书,每个学期必须往返坐车穿过兴仁城,车窗两边晃过的,全是低矮破旧的景象。到了八十年代中后期,我已在黔西南报社做记者,常去兴仁采访,印象比较深的,是当时住宿条件最好的县政府招待所,人称“三冷宾馆”(水冷、床冷、人冷)。依稀记得当年曾经采访过城郊的陆关造纸厂、斗角田村等,离城都好远。

  兴仁城的长大,应该是起于上世纪之末,兴于本世纪到来后这些年。那些枯燥的百分比之类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。我只知道,今天的兴仁城,上个世纪那个兴仁老城只是蜷缩在一个角落里的几条步行街了。我只知道,从高速公路驾车去兴仁,要首先弄清楚出口是兴仁北站还是兴仁东站。我还知道,我印象中的陆关、牛角田早已经不在城郊而在城里,已经找不到了。至于当年卡了兴仁脖子的饮水,还有交通通信商场酒店银行医院学校,等等等等,按照一句官话说,已经“适度超前,留有余地”了。

  回头再来说说“市”。古时候的兴仁人怎么经商,估计没能留下多少记载。有资料说兴仁历来商贾云集,有“九省商财鏖集之地”和“旱码头”之称,我觉得多半也属于当方秀才们的杜撰。不过有几桩事,倒让我对兴仁人的“经济脑壳”十分佩服。第一桩,现在五十岁以上的很多黔西南人可能都记得,上世纪八十年代,黔西南地区有句顺口溜:兴义的房子,安龙的车子,兴仁的裤子。说的是改革之初,兴义人有点钱就盖房子(那时候时兴建私房),安龙先富起来的一部分人主要靠的是跑运输,兴仁则有一大批个体户从事服装加工,使“兴仁裤子”在鼎运棋牌、昆明等地批发市场占了一席之地。第二桩,兴仁不是生产薏仁米的唯一,甚至算不上出众,但兴仁人生生把自己做成了“中国薏仁米之乡”,使自己成了中国最大的薏仁米市场。第三桩,就在兴仁撤县建市消息刷屏的当天,有一则评论是“鸡屎藤粑粑要涨价了。”让我一下子想起兴仁人居然能够把鸡屎藤粑粑、豆砂粑、盒子粑这些小商品做成名动一方的知名品牌。

  看来,兴仁这地方,也许天生就应该有个市。然而,这并不等于她天生就是一个市。

  今天,兴仁撤县设市,乃天时地利人和之功,逢其时也。

  (作者:黔西南州文联原主席、州委宣传部调研员  李泽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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